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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大的日本(148)“中产”是什么?

2016/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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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 中岛惠:到了1月,特朗普将出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借助“退出TPP”、“在美国与墨西哥边境建造高墙”等极端言论,赢得了中产和中产以下劳动者的支持,并最终成功当选,全世界都为之震惊。

 

      在总统选举计票的前一天,我遇到了住在美国华盛顿特区的日本朋友,她虽然是日本国籍,但表示“如果特朗普当上总统,我将难以接受。将回到日本”。特朗普的胜利在日本也得到大肆报道,但令我产生违和感的是,日本的大多数记者和评论家完全没有预测到这种情况。

 

      日本很多评论家都发出充满疑惑的评论,称“我的美国熟人全都支持希拉里。没有一个人支持特朗普,结果为什么是这样?”,但从我看来,日本的评论家全都是精英人士。他们的美国朋友也全都是精英人士,虽然自己的熟人里没有特朗普的支持者,但没有想到“除此以外,还有占大多数的中产”这一事实,这一点反而令人吃惊。

 

      但是,不论是在日本还是中国,试着想一想自己和周围的人,即使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算奇怪。大家都认为自己并非精英,而是中产阶级,但实际却并非如此,这种情况经常存在。例如,我经常在日本的媒体上描写中国的一般民众,但时常遭到读者的批评,有日本人表示,“中岛认识的中国人都是精英人士。中国不全是如此出色的中国人”(提出这种批评的日本人大多数都从未去过中国……)。

 

      我反对上述批评,我还去了农村,与并非大学毕业的人进行交流。但是,中国幅员辽阔,是日本难以相比的,既有精英人士,也有人从未离开农村一步。我经常说,“认为中国和小岛国日本相同是错误的”。

 

      上海复旦大学的学生利用大学的活动去农村之际,也曾表示“有生以来第一次得知世界上还有这么不幸运的人,我深感震惊”,但不管是谁,自己的周围都聚集着和自己相同的人,会认为那简直就是世界的中心。此外,自己会认为“从整体来看,大体上处于中间”。

 

      我本人也经常不了解自己在日本所处的位置。自己认为是中产或是(从收入方面来说)中产以下,但即使收入较少,我交往的朋友都是大学教授和企业的中层管理者以上。这样想来,自己或许并非中产。

 

      以前,我去附近的美容院,聊到畅销书的话题,为我服务的美容师竟然说,“我买了那本书。非常畅销。所以想阅读一下”,我感觉“啊,像他那样平时很少看书(这么说非常抱歉)的人购买的书,才算是畅销书”。反过来说,如果达不到这种程度,就算不上畅销书。平时读书的人未必算不上“中产以上”,但至少是只有精英人士购买的书籍成不了畅销书。

 

      对于日本人来说,中国最难以理解的原因之一正如上文所述,在于中国幅员过于辽阔,远远超过了日本人的想像。特朗普取得胜利的美国也如出一辙。国家的面积明显大于日本,而且与日本不同,属于多民族国家,与外国人(尤其是因经商而常驻该国的精英阶层)接触的人至今在那个国家之中仍只是非常有限的人。

 

      因此,日本有关美国和中国的报道都与实际情况相去甚远,并未传递真正的情况。特朗普胜利的背景难以传递到日本,令人思考“中产是什么”。

 

中岛 惠简历

出生于日本山梨县。曾在北京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留学。先担任报社记者,1996年起成为自由记者。著作有《中国精英这样看待日本人》,《中国人的误解 日本人的误解》(均由日本经济新闻出版社出版), 《爆买之后他们将瞄准哪里?》、《中国精英向往日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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