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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改革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2014/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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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三季度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7.3%,经济增速放缓进一步明显。最大原因在于,本届中国领导人抑制道路、港口、机场和铁路等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房地产开发,并未像以往那样实施积极的经济刺激举措。其意图是推动经济走上自然增长的轨道,而不是勉为其难地维持高增长。

 
 北京马拉松的参赛者跑过因严重大气污染而模糊不清的天安门(10月19日)
  中国的民众已开始逐渐将追求的中心价值从经济富裕转向“健康”、“环境”、“福利”等,而中国政府也在试图回应这一变化。当然,还存在地方政府债务膨胀、财政和金融陷入危险局面等因素,但应该注意到中国政府的目标正在改变这一事实。

      APEC峰会选在北京郊区

  在2008年9月的雷曼危机之后,当时的中国政府为了应对经济发展急剧减速的威胁,启动了规模空前的财政刺激举措。震惊世界的4万亿元政府投资推动下,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的投资也被推高,产生了超出预期的效果。结果是GDP以2009年9.1%、2010年10.3%、2011年9.2%的速度飞快增长。但是,也产生了明显的副作用。钢铁、铝、玻璃、水泥、石油化学等产业进行了不计后果的增产,电力需求带动煤炭消耗激增等原因致使环境污染日趋严重。与此同时,除了材料产业之外,家电、汽车和光伏面板等众多产业出现了产能过剩。

  以“PM2.5”为代表的大气污染在北京已达到了对健康产生影响的程度。11月将在北京召开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非正式首脑会议的会场没有选在人民大会堂等所在的北京市中心,而是相距50公里以上的怀柔雁栖湖。因为雾霾,有时50米之外都模糊不清的北京已经不适合接待各国首脑。

  新的政策也有人反对。除了因经济恶化和限制放宽而经营日趋困难的大型国有企业之外,因房地产行情下跌,持有多套住房的人也强烈希望政府启动经济刺激举措。以投机目的购买房地产的人很多就是官员,因此不满更难以忽视。不过,如果现在放松缰绳,泡沫有可能再次开始膨胀,而且不会解决任何问题。中国领导人应该会沿着现在的路线奋勇前进。

      要求在变化

  现在,中国多数人的要求的已不是经济富裕,而是“健康”、“环境”以及“福利”等价值。如果这些需求在某种程度上得以实现,接下来很有可能发展到政治上的诉求。

  当然,中国政府把政策重心转移到作为个人价值的“健康”和“环境”等上,可以说本身就是倾听民众呼声的“缓慢民主化”。一旦产生这种趋势,民众或许将进一步提出更高的要求。

  十八届四中全会于10月23日闭幕,会议的主题为“依法治国”。“任何组织和个人都必须尊重宪法法律权威,都必须在宪法法律范围内活动”。可以认为今后地方官员违法乱纪的情况将得到抑制。或许也可以认为,中国领导人向着广义上的民主化迈出了尝试性的一步。

  中国领导人希望通过改革来维持稳定,所以现阶段不可能推进西方式的民主化。不过,中国领导人希望改变以往靠财政刺激、国有企业大举贷款和房地产泡沫为增长引擎的经济结构,让人民对现状感到满意并支持现有体制。

  习近平主席在讲话中也经常提到“亡党亡国”的危险。如果改革不能迅速取得成果,中国领导人将无法凝聚人民的支持。可以说改革是与时间赛跑。首先,估计人们会把北京的PM2.5浓度能否下降当做评价改革成败的指标之一。但是,谁知道当北京恢复蓝天白云时,人民又将要求什么?

  本文作者为日本经济新闻(中文版:日经中文网)编辑委员 后藤康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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