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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邦富的日本管窺(275)从NHK节目的采访笔记忆中国的通信网络威力

2019/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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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 莫邦富:近日读报,有消息说据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7月,中国4G基站规模已经超过456万,位居全球首位,中国已建成全球规模最大的信息通信网络,全国98%的行政村都已通上了光纤和4G网络。

 

      在一位中国通信领域工作了半个多世纪的大学教授说:“中国的网络——无线网络也好,固定网络也好,是目前世界上覆盖最好的网络。”仅就通信基础建设而言,这个评价应该没有说错。

 

      确实如这篇报道所说,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内地所有地区的电话拥有量加起来还不如香港一个地区的电话拥有量。直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家用电话仍然“一机难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当时尚在上海任教的我就给上海家里装上了家用电话,这使我母亲获得了极大的心理满足和优越感。不久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安装家用电话,于是供需出现严重失衡,在大城市里,一部家用电话的初装费曾一度高达5000元,而且“起码也要等上个两三年”。

 

      从19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到本世纪初,中国的通信业用了20年左右的时间,取得了很大的发展,到2003年,中国全国的固定电话普及率终于达到了全球平均水平。

 

      但农村还是在发展中“掉队”了。2004年又拉开了农村通电话的大幕。经过6年的建设到2010年,中国终于拿出了全国正式实现100%行政村通电话的亮丽成绩单。

 

      2013年,中国政府又发布“宽带中国”战略。如今,中国行政村通光纤和通4G比例均超过98%,并且农村和城市基本上是“同网同速”,“宽带中国”的战略目标终于基本实现。

 

      中国在通信领域所建树的这些实际成绩是应该予以赞誉的。对于10多年前的“村通电话”给一般老百姓带来的好处,我有过一段令人难忘的实际体会。

 

      2007年,我作为日本NHK电视台大型专题节目《激流中国》第9集《上海老师到穷村》的策划和总协调,在宁夏西吉安排了该集电视节目的采访和拍摄活动。08年3月,《上海老师到穷村》在日本播出后,赢得中日两国受众的广泛好评,还获得了日本2007年度放送文化基金奖、放送人大奖2008特别奖。

 

      记得在离开日本前往宁夏时,我对留守日本的秘书等工作人员说:“我这次要去采访地方在黄土高原深处,通信条件很差,要做好可能有2个月时间无法和我及时取得联系的精神准备和工作预案。”

 

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的风景

      然而,实际到了宁夏的大山深处,固然走进没有人居住的山谷深处,手机会失去信号。但是,只要一爬到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就能很方便地使用手机。我在黄土高原的暮霭中接受过来自美国的电台采访,也在牛群出动的朝阳辉映下,以电话形式参加了日本电视节目的演出。当摄制组去拍摄外景时,我百无聊赖,就用手机的短信功能做笔记,留下了以下一长段散文式的文字记录:
     

       “暮色苍茫中,一望无际的干燥的黄土高原被高山梯田勾画出无数的曲线,就像地图上看惯了的等高线。近处的路边长着白杨,山坡上是开着细小花朵的荞麦。由于干旱,荞麦和给牲口吃的高粱都长得很瘦小。远处的山谷绿树环绕,鸡鸣狗吠还有缭绕的炊烟、女人和孩子的叫唤声。斜坡上有羊群在吃草,夕阳的余晖都有了浓浓的秋意。

 

      海拔2000米的西吉天已经很凉了。大地干燥贫瘠,现代化和落后苍凉在宁夏高原勾织出一幅难以简单解读的世纪画卷。坡地上开始出现一座座草垛,那是农民为牲口度过漫长的冬天准备的草料。

 

      通过采访,尽管我看到了很多贫穷的现状,但我也看到了生活的变化,和当地民众求变的心理,亲眼看到孩子们天还没有亮,就起床读书了。深夜,他们还会在校园里那昏黄的路灯下,孜孜不倦地做功课和夜读。

 

      当我要结束工作,要离开西吉时,我特意跑到高山之巅,极目远望。残阳如血,雄风入怀。脚下阡陌纵横,山谷蜿蜒,湖泊如镜。干枯的黄土地和植物的顽强的绿色组成的自然风光苍茫而又雄壮,粗犷又不失纤柔。坡地上紫色和黄色的野花开得热热烈烈,毫不在乎自己的无名和不引人注目。就像宁夏的山里人和山里的孩子们。”

 

      能够用手机给朋友发短信的形式记录下这么长的文字,可见当时已经构筑完毕的通信网络的功能还是很不错的。

 

      记得当时我还用给另一位好友发短信的形式记下这么一段文字:“回到东京后,我又得投入一个和晨露、割草、鸡鸣狗吠、缭绕的炊烟没有任何关系的生活轨道中去。但是我发誓我会更深地记住西部高原给我的生活思考。”

 

      面对10多年前的这些采访笔记,我很欣慰,我真的没有忘记宁夏和黄土高原给我的回忆和思考。同时,我也真的很感谢,正是强大可靠的通信基础设施,使我能够利用覆盖了整个黄土高原的通信电波记下了这些对我个人来说尤其珍贵的回忆和思考。

 

莫邦富 简历

 

上海出生。曾下乡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上海外国语大学日语专业毕业后,曾在该校任教。1985年留学日本,在日本读完硕士、博士课程。现在是旅居日本的华人作家、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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