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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眼(240)如何看透日式歧视?

2018/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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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 健吾:这阵子,因为写多了一点关于饮食和旅游的资讯,所以,也有不少网友对我说,日本变了。

 

     我的创作上的启蒙老师去东京小旅行,回来之后,问我:「健吾,现在日本人是不是很讨厌香港人?」

 

     我问,发生什么事?

 

     他说,那一天,在银座一家很有名很有名,很多外国电视台或杂志都有访问过的天妇罗店吃饭,两个老人家虽然手艺很好,吃食都做得算出色,但整晚的态度都是告诉你:「你几时食完?」

 

     朋友说,那天是台风天,也许是「想早点收工」。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想收工的话,为什么还让客人进来?进来了,又要这样子慢待别人?

 

     「我们要走的时候,还有一个外国人来了。那外国人对着餐牌,又不知道如何做,你知道啦,那些什么松竹梅,谁知你有什么啊!于是那两个老师傅,拿着筷子在等他,好像一直想他快点回去似的。」这样子的服务态度,在日本真的很罕见。

 

     但没有办法。日本人现在不同了。我对朋友露出无限怜悯的眼神。

 

     再过两天,又有网友对我说:

 

     Kengo San,

 

     早阵子,我想经东京xxx(某一家超有名,芒果布丁很受东京人欢迎的五星级酒店)去代订一间餐厅,结果得到以下回复:

 

     Good evening from concierge.

 

     We called xxx and learned that due to multiple issues from overseas guests in the past, they regrettably will no longer accept any reservation from Non-Japanese guests or guests who do not reside in Tokyo. We have asked for a reconsideration however they are very stern with their new policy. If you prefer to try any other options that you prefer to try, please let us know.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understanding and patient.

 

     我都明白的。Patience 是我们唯一的解决方法。

 

     网友说:「东京xxx(某大酒店)又如何?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你中国人面子。正所谓如是因,如是果。生为(这个时代的)香港人,应该系我上世积福不够。试过有一次,最可怕的,是我在有乐町,想食个『烧牛肠』一我用我的九流日文问有没有位子,那个看门口的日本先生,拿出一张英文menu,对我说『一人要叫一杯饮品架!冇位呀!走啦!』哈哈哈哈。这就是香港人在东京受到的对待了。」

 

     我明白网友的辛苦的。大家都上网找资料,找到雷店,扫了雅兴。当然是坏事。但是,这种「选择客人」的状况,在日本越来越普遍。另一个网友就说,她在京都,有另一个令她知道我说「京都人很难相处」的经验:

 

     「很多年前在tripadvisor上看到一间排名第一、二的京都旅馆,好想住。官网可预约,还可以用英语订,于是填完表格等回。没有消息。再上tripadvisor问,有几个外国旅客都说直接官网订呀,有一个直接给了我会说英语的女将的电邮,我再试,没回。第二年,不甘心又试,一样。我忽然想通了,上tripadvisor看所有非日语的review清一色西方人,连印度中东都有,就是没有亚洲人,系一。个。都。无。就连可能是ABC、CBC、BBC的名字,即姓wong、chan、lee、li、ip、yip的,也没有。明白晒了。

 

     「然后,某年,我在京都,路过那间店,跟朋友说起,他作为新加坡原住民,经常不相信外面世界可以如何的复杂,真的走进去问。人家又真系找来女将招呼,还温婉无比,带着一号笑容的说『世界各地的客人我们都欢迎呀,仲话一定系误会,又不停同我话唔好意思,仲俾咗个私人电邮我地,话可以直接揾佢预订』。之后「新加坡朋友」好开心话你睇,人地点会咁呢?你下次直接电邮佢啦。嗰个电邮咪我已经用香港、新加坡、美国公司email address,不同名字都试过,然后没有回复囉……仲试?真系要人地讲明咩『我唔做你中国人生意』咩?」

 

     这就是现在的日本。我们就算多用力去赚钱,赚到钱去花去享受,最后换来的,都是这种「最优质的歧视」。2020年,东京还要搞奥运,还要有很多游客要去。外国人,金发的,我想大概都没有什么问题吧?他们要歧视你,最重要的就是要令你觉得「你个人有问题」,而不是「我个人歧视你所以我有问题」。这种深层次的日本文化,很多香港人都不会的。唯有祝大家去旅行的时候,手风够顺,别找到雷店就好。 

     

     健吾 简历

     80年生,香港专栏作家、香港商业电台节目《光明顶》、《903国民教育》主持,香港中文大学日本研究学系及香港大学专业进修学院讲师。著书超过二十七本,主力研究日本东亚流行文化软实力及多元性别关系等议题。

 

     本文代表个人点,不代表日本经济(中文版:日中文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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