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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眼(147)钱钱钱钱

2016/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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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 健吾:某一天,有一个台湾的编辑朋友为了写「支持软件」的新闻,他问我:「如果这个世界,是支付软件先被发明,之后才有信用卡,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写『信用卡这个新发明,非常方便,付款一方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用记数卡付款,不需要电源』……」

 

      哈哈哈哈哈。

 

      电子缴费好像是这一年重要的趋势,自从智能手机都推出附款服务,一切都好像变得容易简单了。学生跟我说,她虽然一个月都赚二十多万日元,房租等等都是家人包办打点(也许是一种幸福吧?)。但是,她都是存不到什么钱:「买网购真的很方便。」

 

      这一点我明白的。

 

      「比方说,最近有网路商店出了一个『按钮』,只要那些常用品,如饮用水、柔顺剂、洗头水等等的东西。如果没有了,你就可以按一个钮,他们就会自动的送上来,不需要再上网,也不需要再花时间订购。」学生说。

 

      只是,这是一件好事吗?存钱,是小时候家人教我的事。小时候家贫,捉襟见肘,总不会有机会像现在的小孩一样,未够一岁已坐飞机去旅行。但到了日本,我发觉不存钱的日本同学很多。因为他们相信工作的稳定性,相信「D钱系会继续黎」(钱是会一直来的)。而电子缴费服务,会不会令人更「不审慎地用钱」呢?中国的电子消费市场增长,以及电子钱包的发展、覆盖率以及普及率都好像很厉害。有说是因为中国「特性」,现钞的可信性,以至银行的信用卡系统都是刚起步,电子钱包比用现钞方便。反观在香港,为什么大家都不太热衷用电子钱包呢?用手机的支付程式加某些旅游应用程式一起订机票或是酒店,也会有一点优惠。最近日本都在大力推广手机付费系统,有些「外卖屋」也在电视大打广告,诉说「付款」的便利,只要留在家就可以吃到外卖,很方便云云。

 

      以前,听前辈作家林燕妮说,付费的方式越方便,买卖就会越无感觉。比方说,如果你到日本的超级市场,买所有东西都需要付现,一个蜜瓜卖几百元,付现你就不会付了。只是把付款的方式变得简单,就自然会令「买东西」时的心理关口打破。的确,如果买一台电脑,要用十多张一千元纸币,一叠的给店员,也许你会多问几句:这电脑是不是有这么样的功能?可以用多久?保养期若何?但如果只是用上手机的付款程式,那个笑容可掬的女店员看着你的眼睛说:「先生,这是新款的,很轻,也很好用。如果你只是XXX、XXX和XXX的用途,我相信这是够用的。」于是,你把你的拇指放到感应的位置,咇咇一声,就完成了付款程序了。当买东西变得方便,在日本这种「有这么多东西可以买」的地方,又会如何?

 

      学生说:「没什么的。都是压力大的时候,坐车,上班前后,就会很容易网购。之后买了东西,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自己买了。然后,到东西送上门的时候,送货的哥哥都把我们认出来了。但买了回家,东西又好像没什么大不了。有些衣服没有穿过,得到天气冷了,都没有机会再穿了。」

 

      只要消费的方法越简单,消费就好像变得越来越无痛。现在的小孩,有说都要有八达通(有点像日本的Suica 之类的储值卡片)回学校点名,之后到小食部买东西,都是用这张卡。对他们而言,金钱只是数字,而只要问父母,数字就会回来了。再过二十年,人类的消费习惯会变得如何?父母又可以如何跟子女谈论「金钱」观?

 

健吾 简历

80年生,香港专栏作家、香港商业电台节目《光明顶》、《903国民教育》主持,香港中文大学日本研究学系及香港大学专业进修学院讲师。著书超过二十七本,主力研究日本东亚流行文化软实力及多元性别关系等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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