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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邦富的日本管窺(114)期待中日交往也出现“沙海林现象”

2016/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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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 莫邦富:众所周知,中日关系这几年一直磕磕碰碰,走得不顺。如何打开冰冻三尺的政治、外交的僵局,固然有待大局势、大环境的改善。但是,两国的日常交往中能不能通过日积月累的不懈努力来改善小环境、小局势,从而有效地提升两国民众对另一方的感情等问题。从这些看似小事之处着手,逐渐取得聚沙成塔的效果,为改善中日两国之间的大局势和大环境打好基础呢?

      最近,上海市统战部长沙海林对台湾的访问可以说是一个极富启示的成功事例。

      上海和台北之间有一个双城论坛,早就建立了市长出席或由副市长代表的惯例。但是,台湾民进党五二○执政后,两岸共同政治基础被架空,于是上海方面选择由市委常委兼统战部长的沙海林代表市长前往参会。从人选上看,台湾方面认为派得恰到好处,费了思量。从结果上看,台北上海双城论坛落幕后,沙海林连日成為台湾舆论焦点,创造了难得一见的“沙海林现象”。

      据台湾媒体报道,沙海林抵台后,在紧张行程中安排了一段与阳明高中学生打乒乓的插曲。如果不是安全保护考虑,沙海林甚至还准备在台北市骑上一段自行车呢。

      台北市政府原先准备在高级酒店举办欢迎晚宴,但上海方面主动提出“简单方便就好,不要太奢侈。”于是,晚宴从六星级酒店改至台北市政府地下室员工餐厅,并端出大众口味的台式麻油米糕,一桌仅6500元。

      沙海林抵台当天,一下飞机就遇到抗议与欢迎的局面,听到“沙海林滚回去”的抗议声时,他面带微笑,不恼不怒;听到“沙大哥,我爱你”时,则挥手致意,笑容可亲。

      在阳明高中参加台北上海学生体育节开幕式时,坐在台下欣赏表演的沙海林始终露齿微笑,不仅鼓掌用力,双手的位置也一定高于胸口,有几组学生表演,他就拍几次手,绝不错过任何一个。

      有媒体把这些归结于沙海林的个人魅力以及他的经历,认为沙海林是中国外交部首次公开选拔的高级外交官,担任过驻美国大使馆公使衔参赞,也做过驻爱兰大使,这些经历使他能以开放的态度从容应对各种局面。

      但也有台湾媒体不认同这种说法,说中国大陆的一些官员总爱即兴吟诗作对或常搬冷冰冰的经济数据,甚至老是耳提面命地叙述政策。而成功的访问是需要用心做大量细致绵密的事先工作的,同时还需要有敢于行动的勇气。

      在沙海林访台行前,上海市政府就与台湾媒体作了频繁交流,甚至公布了沙海林与上海台办主任的手机号码,欢迎媒体随时查询。台湾媒体对此作出评价说:“这点过去未曾有过。这些作為凸显了上海市对台工作的灵活与弹性。”

      由此可见,沙海林现象不是一个歪打正着的偶然结果,而是绵密细致热情努力所催化的一个必然成果。期待中日之间的日常交往也出现更多的“沙海林现象”。而这种被形容为旋风的现象在中日建交前,人们曾经多次体验过,而现在确实已经久违多时了。我们期待中日关系也出现类似的突破和创新。

      双城论坛闭幕,高雄市政府发出港湾城市论坛邀请函给大陆四城市,至今仍无回应;沙海林现象,无疑给高雄带来压力。但正如沙海林秉持的信念「来了,就是突破」,对高雄市府来说,何尝不是种啟发?但是「突破」要有想法与方法,而且两岸关系的思维,已愈来愈没有模糊空间。

      不难发现,这些个人魅力都与他的出身有关。百度资料显示,沙海林仕途养成过程中,他是大陆外交部首次公开选拔的高级外交官,担任过驻美国大使馆公使衔参赞,也做过驻爱兰特命全权大使。台湾强调多元文化背景,沙海林的经歷,应该也是他能以较开放态度,从容应对的原因。

      沙海林现象,需要幕僚细緻绵密的作业。这次城市论坛终可上路,先是柯文哲的政治表态、对岸能接受,此外,从行前到抵达台北,上海市与台湾媒体的频繁交流也很重要,期间甚至公布沙海林与上海台办主任手机号码,欢迎媒体随时查询,这点过去未曾有过。这些作為,凸显上海市在对台工作中的灵活与弹性。

迎合台湾味 沙海林访台形象管理很卖力
中央社

      (中央社记者陈家伦台北24日电)露齿微笑加上卖力鼓掌,这是中共上海市委常委沙海林此次访台的「标配」。餐桌上简单吃、球桌上洒汗水,沙海林留下的形象亲民又清新,也可看出中共愈来愈了解台湾人的口味。

      第12度来台的中共上海市委常委、上海市委统战部长沙海林,这次代表上海市长杨雄来台参加台北、上海双城论坛,是520后访台层级最高的中共官员。

      在沙海林还未到访前,一名熟諳两岸事务的官员就私下表示,上海的中共官员对台湾很了解,是中国大陆「知台派中的知台派」。从沙海林抵台前的连串动作中,或可看出一些蛛丝马跡。

      沙海林当天更将身上的白衬衫、黑长裤褪去,换上排汗衫、黑短裤、运动鞋,上场与台湾学生组队打桌球。比赛过程中,沙海林几度杀球,也努力救球,在捡被打出界外的球时,他甚至跑得比学生还快。

      面对台湾媒体的凌厉攻势,沙海林也有备而来。当被问到面对台独人士的抗议及台湾独立等敏感议题时,沙海林没顺著问题回答,反而「提醒」记者,「也有很多人欢迎我,而且人数更多」,轻鬆扭转话语权。

      一名两岸两会官员见到记者疲於追赶沙海林行程时说,「沙海林这次来,你们不愁没东西写」。沙海林的确在样板的政策宣传外,丢出了不少新闻卖点。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上台之后,大陆对台政策更趋於细腻。2014年3月,太阳花学运爆发后,大陆重新评价青年对两岸关系发展的重要性,并将「三中政策」(中小企业、中低阶层、中南部民眾)进一步纳入青年,变為「三中一青」。

      与他们相较,沙海林话讲得没那麼多,但重点传达了,更多时候,他用行动「对台工作」。

      从沙海林拿著桌球拍与高中生组队打桌球展现活力,可看到中共积极想与台湾年轻人「搏感情」;从歷次访台的中共官员言行中也可发现,对於如何迎合台湾人的口味,他们已经愈来愈了解。

莫邦富 简历
上海出生。曾下乡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上海外国语大学日语专业毕业后,曾在该校任教。1985年留学日本,在日本读完硕士、博士课程。现在是旅居日本的华人作家、评论家。著有《新华侨》、《蛇头》、《解读中国全省事典》、《获得世界市场第一的顾客战略》等50多部日文著作。

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日本经济新闻(中文版:日经中文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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