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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眼(55)终活这回事

2015/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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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经中文网特约撰稿人 健吾:日本的电视台搞了一个特备节目,谈及老人家的「终活」。

        日本已进入一个老年化社会,年过七十的老人家,越来越多。而日本人的平均八十多岁,随着战后婴儿潮世代的日本人逐步走到六十岁,日本的福利、医疗、护理服务等等,市场都变得越来越大。然而,日本人的特性是,什么时候,都不要打搅别人。结果,不少日本老人都在想像自己如果要死的时候,他们需要准备什么。

        终活,发音是しゅうかつ(shu-katsu),和日本的大学生的「就活」(就职活动)同音。人生走到最后一程,我们可以如何面对?我们又要处理什么?有被访的日本老人想在自己在生的时候选好自己死的时候要穿的衣服、鞋子。有老人要求要选择棺木和仪式上的照片,也有不少人也有要求要撒骨灰,也有人要依照「传统」的仪式,要有佛名,也要定好的墓穴。

        人离去的时候,也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在同一个节目的嘉宾,分别分享他们对自己葬礼的看法。SMAP的队长中居正广就说「没有想法」,因为年轻的时候大多会有不同的主意,如想像自己如果可以死在舞台上就好。HKT的指原莉乃就说,她没有想过死去的时候会怎样,却想起留下的东西会如何。就像手机,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被人家看到呢?想不想人家会看到呢?中居就吐糟她说:「万一被人家看到手机,又发觉了!就不妙了。」(早阵子指原因为被发现有跟男生交往,由AKB发配边疆到博多的HKT。结果因为引得九州票都投她而令她成为了一期的AKB中心Center,唱了一首全日本国民都会唱的《恋爱幸运曲奇》而成为传奇了。)

        死去的时候,会怎么样?要怎么样?最近因为家人离开,有很多问题在脑内,萤绕不散。死后,我的手机会不会被解锁呢?他们会不会开我的手机看我的面书呢?会不会像面书的「亲友」function一样,可以代我向我的面友网友说一句?我有一个 Puzzle & Dragons 的户头呢。有297新木和和297雅典娜。还有纱织人马星矢曲艺士时魔孙权吕布大小乔曹操火时女水时女新水英火龙女水龙女……会有人照顾他们吗?我离开的时候会有人把一些「之前没有出过的访问」写出来,登在一些没有很多人看的新闻网站去毁我名声吗?除了火葬,还有什么呢?意大利的设计师就Anna Citelli 和Raoul Bretzel就发明了把人放入一个胶囊再种成树,然后尸体就会变成养份,化作春泥更护花。

        日本人走的时候,可以请礼仪师,也可以立遗嘱表达意愿。像日剧《欢迎来到阴阳师》的情节,如要得到遗产就要五兄弟姊妹一起回家合照云云。只是,中国人相信儒家思想,什么「未知生、焉知死」,把死亡视为忌讳,也把身前后事当成是不祥,大时大节时不要提不要说。结果,当我的家人离去的时候,就有很多问题出现了:

        一、他的假牙放在什么地方的呢?他走的时候插了很多喉,他的假牙放什么地方,我们都没有问过。究竟在那儿呢?到了别的世界,会不会没有牙吃东西呢?家人都担心。

        二、家慈对他的社交生活都不太管束,也不太知道他的老友记们的手机号码。结果,他要走的时候,他的远房亲戚当然也知道了。真心的,也许那些亲戚三、五、七年都不会见一次,但最后也到了。只是那些小时候也很照顾我的uncle,不知道要隔多久,才会知道他已经走了。

 
 
        每次有朋友或亲人过世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到我要走的时候,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令我在乎的人知道,我要离开这个世界呢?离开之前,我们又可不可以豁然开朗的面对那些留在世俗的人呢?

健吾 简历
80年生,香港专栏作家、香港商业电台节目《光明顶》、《903国民教育》主持,香港中文大学日本研究学系及香港大学专业进修学院讲师。著书超过二十七本,主力研究日本东亚流行文化软实力及多元性别关係等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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