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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沉船事故看扭曲的韩国

2014/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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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6日在韩国西南部珍岛海域发生的客轮“岁月号”沉没事故酿成了死亡和失踪人数超过300人的惨剧。抛下乘客独自逃跑的船长自不必说,航运公司和韩国政府的应对举措也备受批评。此次事故牵扯到诸多人祸,似乎集中反映了一直重视经济增长而忽视安全的韩国社会的扭曲问题。

        船员全年培训费仅3280元

      岁月号属于二手客轮。为增加客舱等而进行改造,导致船体重心提高,并且很可能装载了超过安全标准的货物。不稳定的船体被认为在急转弯时失去了平衡,最后发生了侧翻。

在韩国西南部珍岛附近海域沉没的“岁月号”(照片由韩国海洋警察提供,YONHAP-KYODO)
     航运公司清海镇海运公司的安全意识让人膛目结舌。去年船员等的培训费仅为54万韩元(约合人民币3280元)。而广告宣传费则高达2亿3千万韩元,接待费为6060万韩元。包括船长在内,很多船员为非正式员工。

     忽视安全的问题不仅限于“岁月号”。据韩国媒体报道,即使在事故发生后,仍然有船舶因超载而暂时被禁止出航,而搭载站立乘客的超员巴士仍在高速公路上飞驶。

     韩国此前曾经发生百货大楼突然倒塌等令人难以置信的严重事故。每当发生事故,不计后果的改建、工程偷工减料以及安全管理疏忽都会被指出来。那么,为什么经验教训没有起到效果呢?

     韩国中央大学教授申光荣表示,“韩国存在一种就算使用违规手段,只要取得成果就能被正当化的风气”。大家都这么做,所以自己也只能随波逐流。韩国媒体报道称,有相关人士作证称,曾有航运公司表示“因超载被抓是运气不好”。

     “爆炸式增长”的背后  
         
     在结果至上主义蔓延的背后,可以看到韩国走向产业化的历史。韩国经济经过1970年代的“汉江奇迹”以及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的V型复苏,在短时间内实现了迅速增长。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在1970年以后的30年里增长了74倍,达到2万美元。虽然日本已经超过4万美元,但同一时期却只增长21倍。

     这就是被称为“爆炸式增长”的成功故事。其背后是举全国之力的奋斗。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以财团为中心的企业一直寻求通过获取特权、逃避监管和模仿等方式“赚快钱”。这样一来,守法意识就被抛到脑后。

     在岁月号沉没事故中,缺乏职业道德的船长等人的行动成为了被谴责的对象。另一方面,这也令人联想到了在韩国财团总裁因逃税、渎职和营私舞弊等罪名被判有罪,却能被赦免,继续控制着巨大的企业集团的情况。

     清海镇海运公司事实上的所有人也是曾因诈骗罪而被判有罪、却积累了大量财富的有前科人员。据舆论调查显示,60%以上受访者回答称“许多有钱人都是通过非法手段发家的”。职业道德难以形成和成功者不受尊敬的现象从根本上讲是密切相关的。

     “安全”动摇贸易大国

     民众对屡次修改获救人数等重要数据的韩国政府的信赖已经一落千丈。与在现场的不恰当处置相同,民众对海运行政部门的不信任非常严重。目前已经开始调查负责检查船舶和载货安全的机构和协会是否存在问题。

     因为在这些组织与机构里,可能有很多人员本身是来自于韩国海洋水产部的资深官员。官僚与国营企业和行业的勾结遭到质疑,不仅限于此次事件。去年,核电站被曝光使用了有缺陷的零部件。后来发展为文件伪造和行贿等违法嫌疑,引发了很大风波。

     在珍岛海域仍在搜寻失踪人员的情况下,5月2日首尔又发生了地铁追尾事故,造成了约240人受伤。“安全”正在动摇世界第8大贸易大国。

     韩国总统朴槿惠在4月29日的内阁会议上表示,“将全面重新建立安全系统。希望以改造国家的心情解决问题”。如果考虑到病灶的深度,这一表态绝不夸张。而问题则在于能否付诸实施。

     (内山清行 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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