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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离收购FT还有多远

2015/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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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征为日经中文网撰稿:日经收购《金融时报》(FT)让世界吃了一惊。国内舆论在惊叹之余更关心的似乎是FT是否还能是原来的FT。其实这点没有必要过多的担心,FT最大的价值莫过于全球性的品牌号召力,而支撑这个号召力的正是FT“不惧怕,不偏袒”的文化和在这个文化下成长的编辑记者。我想员工持股的日经不会傻到想让1600亿日元买到的资产缩水的地步吧。国人更应该关心的是中国离收购FT还有多少路要走!

      联想收购IBM电脑业务,吉利并购了沃尔沃,安邦保险19.5亿美元买下纽约华尔道夫酒店……,中国企业的大手笔近年来让人目不暇接。但在媒体领域却是一片空白。

      中国的媒体也曾尝试过收购海外媒体。南方报业2010年竞购过美国《新闻周刊》失败,具讽刺意义的是《新闻周刊》最终以1美元出售,当时参与竞购的南方周末执行总编向熹留下了一句:“卖方不真正了解中国有理想的媒体人、媒体机构的愿望”。陈光标也说过要买《纽约时报》,大家只当成了个笑话。到目前能听到的只有中国资本收购过几家华人在海外办的中文媒体。

      全球的媒体行业正在从传统纸媒向电子媒体转型,这也是个行业重组的过程,让人吃惊的并购并不是天方夜谭。培生集团有意出售FT不是这一两天的传闻,想必中国也早就在水面下试探过,但从结果看,中国媒体都没入围,或者都没胆量去尝试。换句话说,资金充裕的中国连坐到谈判桌前的资格都没有。

图中右侧为中国媒体网站的转载,照片水印也消失
      坐到谈判桌前的资格是什么?这里确实有很多因素,比如媒体在社会中的职能,能否起到监督政府的作用,如果是财经媒体的话能否捍卫市场经济。但这些对于中国媒体来讲似乎还属于太“高大上”的阶段,因为中国媒体自己连市场经济最最基本的规则都没有守住,这就是版权。

       打开中国的门户网站、媒体网站,一家媒体的报道被无数家网站刊登。世界的主要门户网站刊登媒体的报道也是一件普通的事情,但这是经过购买或者授权的。在全球主流媒体中,引用其他媒体的报道也很自然,但除非地震灾害等关系到生命的重大内容,在注明出处的情况下引用部分一般也不超过自己媒体报道的50%,引用媒体还需要附上追加采访的内容或者分析。而在中国,多是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仅加上个“据XX报道”,就一字不漏的转载。

      问题还在于这种明目张胆的“偷窃”在中国的法律上没有明确的界定。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第一章总则就规定了“时事新闻”不适用于本法。但“时事新闻”该如何定义,各界有不同的主张。也有“事实没有著作权”的说法,比如说日经收购了FT这件事就是事实,没有采访的媒体可以引用这个事实进行评论或做更深入的报道。但如果把别人的报道一字不露的转载,就不应在这个范畴了。

       中国不少媒体网站利用法律还不规范的空子,不思进取,甚至有些国家级媒体的网站基本沦为“转载专业户”。不过也不能过多的埋怨这些媒体,在网络媒体逐步成为主流的现在,在中国这样版权保护环境下,不知还会有哪家处在市场经济下的媒体愿意在采访上投入更多的人力与物力。但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媒体整体的没落、报道质量低下和民众知情权的丧失。

       写到这儿,应该能理解中国媒体没有资格坐到收购FT谈判桌前了吧。不是世界还不了解中国媒体,而是中国还没真正理解世界媒体。中国在担忧FT的舆论是否会倒向日本之前,先思考一下自己的媒体也许更好。

    作者王征为媒体人,本文只代表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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